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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隔蓬山一万重
2012-04-28 |
奶奶去世后,我开始写《樟园之恋》。那时候在火车上起的头,瞬忽间便写了几章。可是再往下去就写不出了,这才发现她予我的记忆那么微薄琐碎,甚至不足以勾勒一份中短篇小说旁梢末枝的情节。我还记得在我幼年之时,她曾教我做数学题,用紫色的细尖水彩笔,在一张不知从哪儿来的宣传单背面写写画画。我忘不了那种紫,沉着、略微温暖但很陌生。正如她于我,陌生但偶尔想起也会有温暖之感。
在《樟园之恋》里她有一个阴阴翳翳免她风雨的青翠樟园,可如今,在现实里,她只得一方低矮的坟茔,朝着江,傍晚江风拂过,应是一派开阔之景。可是这又如何呢。我总还是替她惋惜的。最后的数年沉疴,失却的爱与体贴,死后归不得心心念念的北方。这一切我都替她惋惜,偶尔更是怜悯。
最后那几年她还时时想着要入党,可是至死也没有得偿所愿。一个国民党官宦家庭里出来的小姐,如何能如愿呢?可是对党的那份执着当是浸入骨血的,当她的爱人站在病床前指责斥骂她时,她流着泪喊:“你还是不是党员?”辗转听到这个小插曲时,那一瞬,我噗的笑出来,可是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酸涩。她今生所爱,都落空了,她的愿望,亦无人珍视。
还记得她住院时,我随父亲曾去探望她。她睡在榻上,穿着的确良布料的短袖衬衫,宽松的绵绸长裤,被子搭在腰际。她的头发全白了,可是即使是睡着,也整整齐齐的往后梳拢着,皮肤很白非常细腻,若不是病痛使她无法起床,她其实比其他同龄老人更显年轻。床边置着一盏小电扇不停的送着风,那时已是秋末了,可是南方的秋她仍觉得热,她一生只适应北方的凉与暖。
我站在床边去握她的手,和她说我要去日本了,向她道别。她茫然的看着我,微弱的问:“你是谁?”听着真是一震。父亲忙说:“这是喜珠,你孙女都不认得了!”她便又微微笑起来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哦,哦,喜珠。认得认得。”寒暄了一会儿,又寂静了一会儿。她忽然眼里氤氲起泪雾,对父亲说:“能不能让他别骂我?”声音那么轻,轻到似呓语。转而又说:“他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来看我?”那片刻,我真是几欲落泪。她口中的他,是爷爷。
而爷爷大约是没把她放在心上吧。父母要离婚的时候,爷爷和我的谈话我还记着,他说:“感情没了就要分开,不要拖着,以免以后两人都痛苦,就像我跟你奶奶一样,我们早该离婚的。”那时候,我一定是恨了的。分开。以免痛苦。早该离婚。说得那么轻易,那么轻易啊!他不知道一个女人背井离乡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庭爱他爱至骨髓用了多少努力!用了整颗心!这样的爱甚至连儿子们也轻慢了,满心满意都只有他一人。而他却是一句早该离婚。
看着病床上的女人执着的眼睛,我觉得心里的痛真是愈发尖锐。他骂她不理她不准她回家住,她只是稍稍的埋怨之后又问他呢他来过吗?若是我的朋友我一定冲上去抽她一个大耳光。可是她是奶奶,有些疏远有些陌生的奶奶。我只能咽下这种酸涩的感觉与父亲离开。
她死时,我在北上的火车里。
她死后第二天便火化了。他的意思。
年初一时去她坟上烧了些纸钱。我没有太多伤感,她本也不盼望着我,她从来都不盼望着儿孙,她只盼望着他。
望着她的墓穴旁给爷爷空出来的位置,我却觉得有些讽刺。
他不爱你,他到底有没有爱过你?
还好你不知,还好你就这样走了。
这样真好。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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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比活着好。
2012-02-15 |
都说,潮湿的南国,魂魄难散。
这几日每当我走那条种着郁葱的樟树的路回家时,我不知是停下来还是迅速跑过去好。
11楼的住户在前天的早晨纵身一跃,摔在了被雨水侵泡了一整夜的花园角落里。这么冷的天,他连大衣也没有穿,就穿单薄贴身的衣裤。也许这个念头来得太突然,或许又是徘徊已久,在又经历了一个没有睡眠的夜,他不堪忍受,迷蒙的恍惚的爬向了阳台的窗外。
早晨,这座南方小城的早晨。微雨、迷蒙、明亮的灰色、莽绿的樟与细嫩的梅在渐起的人潮中睡去。这个人他整夜没合眼,心念太多。床边一地的扭曲的烟头,他昂起头来,他已经不年轻了,皱纹盘亘在他黎色的肌肤上,从黑暗到黎明,光一点点亮起,他仿佛又看到了一点希望,可是再回眸环视空空的房子,这微渺的希望如那燃尽的烟头上最后一丝气息,忽的就散尽了。
他似乎在回忆这一生,遇到了她,有了孩子,孩子娶妻组建自己的家庭,孩子突病几近暴毙,倾家荡产的营救仍显杯水车薪,而生活已是捉襟见肘。或者,他什么也没有想,他只是仿佛又看到白日里,自己坐在办公桌前一笔一划写好了一封遗书,折得整齐干净,放置在一堆文件的最上方。写的时候他定是流泪了,他还舍不得,舍不得她舍不得孩子舍不得刚来到人世间的孙子,可是再多舍不得好像都阻挡不了他颤抖的笔尖。光是那么明亮,而他身体里却是一片灰败。
在这样的黑暗里,像是有种力量牵引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潮湿的南国早晨,走向他的命运。
明天,他的老婆会回来。我听见大家都商量着切记统一口径说他是脑溢血死亡。一个女人她在千里之外拼死的照顾着自己的儿子,她也许想不到还要迎来这样的打击。黎姐说,关键时刻,男人自私又懦弱。我觉得这讲得对。死去的人放下的担子,要成倍的让活着的人背负,这太不公平。
还有,活着。活着真好。一个孩子的病可以毁掉一个家庭,而在这里,老实的说毁掉了三个家庭。我们都要保重身体,合理饮食,规律生活,没有什么比我们的平安健康更令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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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多
2011-08-11 |
这二十年后的夜
漆黑,柔软
你来向我道别
未晚
凉月碎了半面
静静的,唯独
草隙窸窣
我轻轻点头
莽风从深紫的平原
缠绵,骇笑,奔涌
却
缀在你颤动的纤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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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适宜的时候找回了适宜的情绪。
2011-07-29 |
如何描述我的现状。如题。
马不停蹄的背词复习上课做题,像是回到了高中,只是记忆力衰退了好多,懊恼不已。我早该用那些白花花的电视剧时光来做这些命中注定要做的事情,只是之前太懒惰太胆怯。
现在一切未晚,我沐着主的恩惠和光,它们将指引我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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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急流光。
2011-05-09 |
离21岁生辰过去还有7分钟。
20岁上所有的不满和苦痛,我愿就此忘却。每一次生日都希冀拥抱一次幻梦,就此搏来一场重生。
瞬息浮生,黯然销魂,将尽未尽,将息未息。
愿我在20岁上最明媚的笑伴我走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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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与你在一起的人。
2011-01-28 |
回长沙两周,天寒地冻,空调每日转不停歇。
母亲身体好起来,便日日与母亲一起聊天购物登山,无忧无虑。
他们的婚姻争执至此硝烟已去,趋于平淡。陪着母亲的时候偶尔会想父亲现在在干什么,但多数时候不去想,想起来总又有诸多牵挂。这世上的牵挂于我这愚钝的人太难缠太刁钻太伤心。
今夜与友人聊天,他说起他喜欢一个女孩子很久。一直一直不敢说清道明,总觉得时间会带走一切,淡去所有。只要不想见便会无念。这期间他也遇到过一些合适的人,也尝试过不同的崎岖和甜蜜。可是夏天的时候又再次看见那个姑娘,忽然,也只是一瞬间,所有的感觉又重新涌回来,无可遏制,不休不眠。
很淡的描述,却像画笔一样不断不断在我脑子里一遍遍描摹勾勒穿透涂抹。
有种美叫作重归。那样的美是世间万物都不可比拟不可复制不可阻挡的。
那样的美我也体会过,喷薄而出,难以成眠,心神恍惚着,时光如风那么纤薄渺远,湍急的流淌到过去。闭上眼睛,眼前的黑暗就是一整片光亮,青葱的生涩的悱恻的颜色全从那股浓深的黑色里溢出来,一点点晕染出无尽的慑人的光。那个你初初喜欢上的人,眉眼笑意姿态一丝丝沁出来,所有共同经历过的事都粉饰着甜美的柔光,分不清那年到底有没有做过那么迷情的事,也分不清那年最后与他的分别有没有那么刻骨。这一切只是脑子里跃出来的光,握不住触不到,只能暗暗与自己悄言,这一切是真实。最美的真实。
那些曾经与你在一起的人,他们顿时就黯淡了。
那些曾经与你在一起的人,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呢?
那些曾经与你在一起的人,有你最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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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2010-09-09 |
我怎么也找不着那个姜黄色的牛皮本了。
那上面记录的东西我居然也一点都想不起来。
这就要大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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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星。
2010-06-19 |
济慈死在那样年轻的岁数上,实在可惜。
而在那样的年岁里生长的爱情,却并未死去。
Bright star
Bright star, would I were stedfast as thou art---
Not in lone splendour hung aloft the night
And watching, with eternal lids apart,
Like nature's patient, sleepless Eremite,
The moving waters at their priestlike task
Of pure ablution round earth's human shores,
Or gazing on the new soft-fallen mask
Of snow upon the mountains and the moors---
No---yet still stedfast, still unchangeable,
Pillowed upon my fair love's ripening breast,
To feel for ever its soft fall and swell,
Awake for ever in a sweet unrest,
Still, still to hear her tender-taken breath,
And so live ever---or else swoon to death.“我可以承受死亡,但我无法承受失去她…我皮箱里的一切都令我回想起她令人颤抖的抚摸。她放进我旅行帽中的衬里滚烫着我的头颅…这世上没有任何事物能让我离开她片刻”
芳妮和济慈的爱情,这样明亮而叫人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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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无力无力无力。
2010-06-04 |
《1Q84》看到了第17章287页。故事其实不吸引我,可是我偶尔很喜欢村上的幻想性描写。或是天吾的一个梦一丝欲念。或是青豆的一点怀疑一片回忆。那很美好。
还有两个月就要回国。
跟爸爸通话,聊聊以后的实习和工作的可能性。然后彼此沉默很久,他在看他的书我在读我的。他问我还有两个月有什么打算和想法,抓紧一切时间。我忽然就有种无力感。手就像握不住一样,松垮垮的。竭尽全力集中精神看书,凝神屏息看各种深奥的黑白日本电影。和教会的人拼命交流。遇到不明白的词汇和音乐就记录下来,像快要窒息的人被拯救时大口大口呼吸一般想一次性都完整了解。可是这些都不能抹去我的无力感。我不知道该抓紧什么。过了20年的随遇而安得过且过的生活。我的信念里一直都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无所谓精神。可是偶尔又想去努力得到什么,只是到头来发现通通是一场空。
当活着这件事变得很功利,就一定会充满无力感。
从前的阅读,一定是愉悦的,没有目的。看得很快但却连微末的细节都能复述。如今,看每一本书前我总在想,我能从这里面获得些什么才好,如此一来,看得愈发索然无味。能记住的是看某些片段时的心情感觉和气味。
无力无力无力。
有气郁结在心里,吐不出咽不下。浮躁无所不在。想静下来的时候耳朵里都充满了如人工仿造的海潮声一般的喧嚣。它们让我不能好好坐下来安静一会,始终在咆哮。
我只是想静下来好好的迅速的看完一本400页的书。我只想找到从前的感觉。找到从前,坐在教室的中后排靠窗的位置,趁着阳光好,在摊着的数学课本下面放厚厚的小说细细体会的时光。高一的窗外是花圃,盛夏的花圃缭绕着馥郁温吞的气息,太阳撩得人昏昏欲睡,我却可以尽情把自己放到故事里,像是放下桎梏的模样。高二高三的窗外是天空。老师絮絮叨叨,温煦的风不停摩挲着身体。书可以慢慢看也可以速速读,但一定是享受而稳固的。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了。
颠倒的波动的不稳定的情绪围绕这我的周围不停的转圈。旋出光晕来。
我想要它们能停下来休息片刻。只是片刻。
片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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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夜行。
2010-05-20 |
定期券办下来了,索性放弃单车,乘电车出行。听说日本的六月,会有绵长的雨水。
某一天下课回来的时候,7分钟的车程里,我就在想一个问题。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脑子里就冒出这个奇怪的命题,还锲而不舍的不肯离去。
“人生里有没有一些事是不得不做,可是做了又一定会后悔的。”
想了很久,不得要领。都是一些特定的假设,没有共性。在围脖上逡巡一圈,有人答我,“很简单嘛,吃饭!”我顿时就笑出来。还真是。不得不吃,吃了又因为担心发胖而后悔。这大概是我找出来的唯一的充满共性的答案。
最近在看《外国女诗人诗精选》。这大概是图书馆里收录女诗人诗作品比较齐全的一本书了,虽然某些陈旧的翻译真是反胃。世上应该多些北岛才好。
Sarah Teasdale 说,“没一个值得占有的人,能被完完全全占有。”
这太对了。我跟黎姐不止一次讨论过这相关的问题。你越是要握住便越空虚。
唉说到这里好想黎姐啊。她说要搬来北京和我一起住。这真好。我都迫不及待要开始盼望了。我和她相依为命,我没有爱情也没关系,她没有婚姻也没关系。我们一起逛街散步买菜做饭躺在床上秉夜而谈,情爱人世婚姻还有那么一点点八卦绯闻。我在她面前没有遁形,她也向我坦诚。我忌惮她受伤害她也包容我的幼稚。哪里还有什么可以伤害到我们。我们是彼此的保护。
我现在隔得远远的想着黎女士。离开婚姻也许是你这辈子最好的决定。你一向受得住孤独,我总是崇拜你的忍性,寂寞对于你来说仿佛是朋友,是可以言笑晏晏嬉笑怒骂的朋友。而我不行,我偶尔记起你的话以此来训诫自己,“耐得住寂寞的人才能有出息”。可是我不行,训诫到一半我立马丢盔弃甲鬼哭狼嚎的要邀一大帮人一起玩耍或者与谁通电话瞎感慨一通,要么就是看没营养的小说打发时间。
独处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里我很不安,细胞都在叫嚣,要跳起来将我吃掉。
而黎女士你是真正坚强的人。
你是真正锦衣夜行的人,背负着高深莫测的孤独以及奇怪的诽谤,踽踽的走了近三十年漫长隐忍的路。如今卸下束缚,你要过得比谁都锦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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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闷骚的20岁。
2010-05-09 |
今天生日。按我室友的话说就是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了。
早上和妈妈聊天,她说你生日你得买点糖什么的分给同学吃。我就说我又不过生日的,忒麻烦。
可是中午还是去买了一包巧克力。想说能分给下午要来传教的桐子智子和小望吃。顺便买了个便当,回来就着老干妈和辣白菜吃。
热起来的东金还是很舒适的,基本已经穿不了长裤了。我就一条短裤叉配一件长薄衫。太阳实在是晒得厉害。吃饭的时候,阳光晃晃的穿过磨砂玻璃掉在我的便当里,配着老干妈,我觉得心里热辣辣的。
我一直在想20岁以前的每次生日我在干什么。很小的时候有聚会。那时候还住在三栋,父母的好友们会聚到我家,吃喝笑闹,小孩子们会吃蛋糕,我会许愿吹蜡烛。那时候我的生日是开朗的大人们聚会的借口。后来搬家,再生日就是出去吃,仍然是个聚会的借口。上大学了,生日就在学校过,直到现在觉得生日真是顶无聊了,因为找不到借口了。
我想我再回去也会觉得很无聊了。时光慢慢的散,那些热闹的人也慢慢的离开。直到父母也拆了去。曾有一段时间我收到过无数的祝福,那时心里真是膨胀的幸福。然后到现在,仍有一些人他们记得我,我真是感激。另外大部分的人他们已经模糊了。因为生命总是要往前去,而往前去必要将一些琐事抛下。我也如此。
生日就是这样越来越寂寥,索性不如看淡。
20岁是一个转折。我希望以后的日子我能越活越开阔。很俗气的希望自己能有一番作为。
以寿星的名义祝我自己,未来的日子里,钱和健康以及爱情都不会缺少。
还有祝那些爱我关心我的人,你们的生命都要愈加繁华才好。
还有我的母亲,今天你和我一起过特殊的日子。母亲节快乐。希望你永远健康快乐,再一次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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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末的水族馆。
2010-04-30 |

在品川水族馆里长见识了。
上一次去水族馆一定是在我小学毕业之前。
去水族馆之后我得到的唯一启发就是:夏天这就要到了,我手臂上的肥肉还拢着,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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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就热起来了。穿着薄薄的衬衫也可以去海边兜风了。
黄金周的日本,大家都在出行。所以我就憋在公寓里无所事事。
下午去海边拍拍照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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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走放我走放我走!快!
2010-04-11 |

天气要热起来了,这让我十分惬意。
楼下的长得像辣椒一样的植物惨红惨红的绽着。拼着命一样的争抢。
最近马不停蹄的追了几部电视剧。
因为要开始上课而有些惴惴不安。我总是无法很舒适的面对学校里那群异怪少年少女。
还有那么几个月就可以回去了。我真是无比欢欣雀跃。在这里,身体状况很差,心情郁结,无以排解。
写不出像样的故事。只有耐心看一部20分钟的动画默片。静不下心来反省自己。听一些很浮躁的歌。来来回回的与许多人消磨时间。钱花得飞快飞快。买很多根本不想用第二次的摆设。风极大骑车简直是找死可是又舍不得那360日元的车费。只想着怎么在20岁之前瘦下来,却又拼命吃拼命吃吃完又恶心。攥着给浴球的礼物可是却送不到她身边。
我要像妙文小清学习,遇到喜欢的少年要主动出击。闷骚着会把自己闷死的。
况且况且况且我六月以后将遇见的缘分,我还想回国好好处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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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紅陌上。
2010-03-28 |
上野公園的花在倏忽間全開了。
再閒步而過的時候,已是滿目燦爛了。
花見的人群擁擠,全擁坐在花樹下,推杯轉盞,言笑晏晏,春光正好。
夜裡在六本木體會一下藝術之夜的感覺,夜裡的櫻花更是妖冶,在熾燈的映照之下,灼灼其華。
我想是難以形容這樣的美艷了。遂斷章截取湖南布政使鄭孝胥先生的一句詩,
仙雲昨夜墜庭柯,化作蹁躚萬玉娥。
是以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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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來雨過,蹤跡何在。
2010-03-25 |
今天起得挺早。雨下了一夜,車棚也噼里啪啦有一搭沒一搭的唱了一夜,無端的擾得我夢裡都是紛亂的跫音。
套了衣服裙子就撐傘去便利店買早餐。路上少人,這附近常常如此,行人鮮少往來,偶爾有車,引擎聲轟隆隆的像是飢餓的胃在慟哭。
今早醒來時是7點,不愿起來又躺在床上看了一篇小說。須蘭的《仿佛》。總看得迷迷糊糊的,大約是沒睡醒。果然是仿佛,仿佛就是一個夢似的。我覺得應該是有真實根據的寫出來大概就像一部編年體,可是須蘭女士一向文風詭譎,所以成就了一段浪漫的野史幻妙絕倫的荒野戀情。每個人身上都背負著傳說和孽障,始終徘徊在廢園的如蓋樹影里不愿散去。
俞飛鴻看完須蘭的《銀杏銀杏》拍了一部電影,鏡頭很美奐,故事極一般。
只能說功力不夠時候,有些故事它就只適合在小說里流連一下不適合放到膠片里,參差出許多虛脫感來。
還在落雨。落得我心裡軟蹋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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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与后来。怀念张枣先生。
2010-03-19 |
我忽的想起我印象里的英格麗褒曼。大概是在在《戰地鐘聲》里的樣子。頭髮絞得短短的,很男孩子氣,臉上卻有一種似水的溫柔。她抱著馬肚子,臉貼得很近,悄聲細語的講述著對賈利古博的思念。
此後她如何煌瀲滟傾城,都再未使我深深記住。
人大多這樣。先入為主,固執桀驁。
在中規中矩的夤夜里,我想起的也不過是你原來的樣子。而此後你如何決絕,我亦是無從捕捉。
ps:每次一看動作電影我就不得安眠,在夢裡總要和諸多人大戰數個回合,醒來時比睡前還疲累。想起高中時期迷戀反恐,夢裡都在打反恐。跳到屏幕裡面,擒著AK47,前面有數不盡的拐角和意外,精神勒緊得要斷掉,就在崩潰的一瞬間醒來。醒來之後又是無盡的空虛。
一切都是迂迂迴迴,來來往往,起起伏伏,時間如何打磨,我也只能記得它們最初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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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偶然得知张枣先生去世的消息。这是一位我唯一记住的长沙的诗人。
那时候读他的诗,正也在看陈峻菁的小说,后来便写了篇周记,是历史上鲜有记载的卫念的故事,但承袭了些张先生的意境。不过都是皮毛罢了。陈女士当时写,卫子夫青春少艾遇见刘彻,三千羽林郎里他独猎了一只虎来赠与她。我爱极了这一个场景。可是当我写卫念的故事的时候,却完全沉浸到了张先生的诗里。我断章取义的觉得诸邑长公主大概是他诗里的人,梨容芙面,心无尘碍,而卫念则是她南山之下何其牵挂的骨血和情绊。
附上张枣先生的这首诗。
镜中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了下来
比如看她游泳到河的另一岸
比如登上一株松木梯子
危险的事固然美丽
不如看她骑马归来
面颊温暖
羞惭。低下头,回答着皇帝
一面镜子永远等候她
让她坐到镜中常坐的地方
望着窗外,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
fuck u veeeeeery muuuuuuuch……
2010-03-16 |
這就是我現在心情的真實寫照。
所以我主動積極的換了一首適合我心情的歌曲。
年輕的時候一定是有這樣幻想過的。穿過長長的路奔向盡頭的愛人。
而其實是誰在那頭等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歲月流散物事盡非,在路的那一端總還有個念想,以為還有這么個注定的人在等著你。
不過這都是廢話。
就像我也曾幻想過在日本能過得多么風生水起。到現在落得個唉聲嘆氣憋屈出病來。
媽媽說我患的是輕微食道炎+氣滯,不用擔心。有那么些天,我自己真的是恐懼萬分,夜里翻來覆去,好怕是心口長了個瘤子,讓我一天到晚氣滯難受,並且反胃泛酸。這還沒怎么呢,就跟被怎么了一樣。
總之我真是受夠了!
fuck u 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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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北海道的冬天。
2010-03-12 |
從北海道轉了一圈回來。札幌支笏湖水之教堂小樽函館。
踏著及膝的雪盤山而上。或是坐許久的電車穿越茫茫雪原。看書聽歌睡去。
在支笏湖邊遇到了成群的野生鹿,漫山遍野的停駐,瞪著我的鏡頭。在無人的公路上我也不禁害怕起來。它們如何生出了這么專一的表情。

水之教堂終年無波的湖面堆積了極厚的雪。平時大廠的玻璃門關上了。我不禁笑,果然來得不是時候。但終於將我自己守著的最後一個約定完成了。我站在溫暖的內室,巨大的嵌著十字的落地玻璃外白雪冉冉落下,罩在寧靜的夕張山脈上。我應該要替自己感到幸福的。

小樽真是童話樣的小城。傍晚的時候,雪紛紛的跌下來,街巷里搖曳著八音盒的纏綿細碎的音樂,街燈昏黃,卻在那樣的夜裡有著無盡的璀璨摸樣。看《情書》的時候我一定是哭了的。這樣幻夢般的地方生長出絕塵凄美的愛情怎能不叫人落淚。
函館依山傍海。如果住在山上,早晨陽光大好的時候,可以推門出去,沿著石板路便到了海邊。若是夜間有空閒,便開車上函館山俯瞰函館的夜景。我登上去的時候,正是函館天氣最糟糕的時候,狂風狼雪,像是要推搡我跳下去。一低頭,便能看見那一襲如鉤著錦繡綴著晶石的旗袍,卻只露出細腰的那一截給你細細品味的函館百萬夜景。我一直不清楚為什麽叫百萬夜景。不如叫妖冶紅顏來得恰當。

這一路雖然辛苦,但卻是實實在在把細小的快樂緊緊的反反復復翻來覆去的擁抱又擁抱的。
忽然想起從トマム趕回住處的時候,天色已晚。電車站很小,有古樸的灼灼燃著的火爐,這讓我想起冬日戀歌來。這條電車路線很有名。高倉健的《幸福的黃手帕》便是在這裡拍攝的。那樣久遠的微細的拘謹的愛情,我卻記得這樣久。滿樹的黃絲帕,在鐵軌呼嘯的風裡晃蕩,等待決絕,愛情里至奢望的永恒便系在這每一寸朝朝暮暮里了。
怪不得高倉健說,人生中有如此深的喜悦,即使化成骨灰也不愿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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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累了。
2010-02-24 |
那一封被自动退回的信不知道你到底是看见没看见。可是你给我写的信竟像是在回复我一般。所以我恍惚的觉得你一定是看过了。
是我太在乎你这个朋友,你才有机会再捅我一刀。
我现在觉得那封信寄没寄出去都不重要了。原来你都知道只是从来不说。原来你一直悠闲的在一旁看我一个人唱了这么久,你只是随便搭一声腔,我便无边的欢喜。我有多傻多可笑你一定都看到了。
你定是挑好了时间,在这个时候和我决裂。我父母如火如荼的闹着,为了鄙薄的财产要自相残杀,将我逼到绝境。就在这个时候,你也出现了,你也来逼我。我将你当成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来逼我。我这辈子也就被两个人这么伤过。一个是高一的好友,她使我惧了爱情,一个就是你,你让我彻底对友情失望。
你写给我的解释,那是什么。除了将刀插得更深一点再落点盐以外还有别的么。你就是在不断提醒我,是我太在乎了是我将自己抬举了。你写,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我却觉得那几个字的深意便是,谁让你自作多情的。
是,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一向自作多情。遇到投机的便想掏心掏肺。
我觉得朋友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珍惜的人,甚于父母。而你却不是,你的爱情至上。为了爱情牺牲我的友情又算得了什么。原来我的担心害怕都那么可笑。
并非谁对谁错,而是道不同罢了。我行至今日才幡然醒悟。
我想起你,曾经的你一定是我朋友里最特别的,因为你总能让人很开心。那些日子就要这么过去了,只余下些干涩的横竖撇捺,让我不敢翻阅。
我要乐观起来的。哭过今晚,我便不要再将你想起。
写这么短的文字,却像是耗尽了我许多年的气力一样。
你真是很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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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之前。
2010-02-12 |
這幾日快要憋死在公寓里了。吃吃睡睡只出去寄了數張明信片購了些日文古本。買回來擱在桌上又是遺忘了。不想看。但是又重複的看了些舊電視劇。將歸海一刀所有悶騷的臉全都收進QQ表情里,來回的聽那時候扮演被喚作文初的失聲少年的張智霖唱的纏綿的主題曲。我還是最喜歡他在<澳門街>里的樣子。
明天是除夕,要趕赴東京上村川先生的課。一點也沒有過年的氣氛。
不想運動不想遠遊。鄉下忽然天氣變得很壞,陰濕惻寒,非得復刻出一個熟悉的長沙樣子給我看。媽媽仍是不愿意同我說話。我也疲於再去糾纏。
這幾日沉溺在星座里。可能是TVB劇集真是太能影響人。翻來覆去都是一些解剖自己的文字,拆骨松筋,恨不得將你按在砧板上,沿著紋理速速切絲。雖然了解自己可是仍愿意看別人如何瞎掰如何贊揚,褒貶不論,一概欣然接受。傳說金牛座今年六月之後將會出現一段糾纏一生的緣分。我期待著。倒看是何方妖孽要與我來鬥法。
天氣陰冷的時候,日子就不好過。暖房大開,也阻不住肩酸腰痛,這大概是遺傳的怪毛病。我想起我出行一定必備四種藥:維C銀翹片,活絡油,胃爾丹沖劑和新樂敦薑味濃重的眼藥水。這也是遺傳的習慣。

去年過得太慎重內斂,有諸多顧忌和猜疑,膽怯優柔,停滯不前。
我也來許一個新年願望。
我希望今年我的生命熱鬧一些,再熱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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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来道别了么。
2010-01-31 |
隔着这许多年月,我看到这样的消息,竟会难过。我知你会越活越开阔,在我心里你一直美丽,甚于我美丽。
我的记忆里有许多很重要的时刻都是与你一起的。
在漆黑的电影院里,我流了此生最肆意的一场泪。那时候我们手边有数袋辣菜两盒凉透的炒粉。
我唯一一次将信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一个人。上面有拙劣的画和故事。
我喜欢与你看夜晚的电影,然后穿过长长的路回去。路灯只有我们,而我们却有整片深夜。
与你在一起,真是不觉得累。我可以一直走一直絮叨一直笑。
爱情给了你什么样子的感觉。像风么将你包裹,或是像糖让你沉溺,还是像琐碎的饰物将你填补。
我真是想知道。
总在旁观着你的际遇。你让我羡慕欣喜。
我愿意俯首将自己铸成一柄觞,承载你丰盈的生命。
独自悲喜。
今晚居然又听到了《情人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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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2010-01-24 |

这才是要看的正书。可是完全看不进去。
看《细雪》和《晚春》的时候,我是掐着脖子在忍耐。
怎么会这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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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极无聊。
2010-01-22 |

这几日颠倒生活,做梦都是腾云驾雾缉凶拿犯,要不就是被追杀被驱赶然后惊醒,醒来愈加疲惫。
几欲崩溃。
偶尔醒来我就会突然想起儿时住的地方的样子。一幢四层的矮房子,一层里就挤满了四五户居民。邻居有的很热络有的很生疏。我还一直记得住在隔壁的那一户人家,三口,儿子是少见的高个,小时候看见他就像看见怪物一样。那对夫妻很阴翳,寡言鲜笑,有时夏天路过他们家门口,微敞开的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像极了某个谋杀案现场。狭窄的甬道里阴暗无比,堆满了鞋子杂物,还有被我的丢弃的“蹦蹦跳”。走出去,便是水泥楼梯,满是灰尘,楼道里也很暗,只有从一扇嵌在高处壁上镂空的缝隙里会泄出微光。这些都是我的记忆,其实小时候从未在意过。生活里就是玩乐挑战接受和妥协。那时候父母还很好,会在周末的晚上结伴出去参加一些牌局或者聚会,会指使我买早餐会教训我纵容我但深爱彼此。从我家的窗户往外看就能看见我的幼儿园。是一幢红楼吧还是绿楼?我忘记了,还有一块空旷的坪,种着参天的梧桐树,夏天的时候开微紫色的喇叭形花,秋天的时候又坠在地上,残颓的花粉味和着黄昏的炊烟气。我不知道怎么来描述,总之是一种记忆,很鲜明,不是画面而是气味是感觉。幼儿园里有个小型游乐场,非露天有顶棚,里面藏着可以坐好几个小孩子旋转得极快的如大茶壶一样的飞轮,滑滑梯,跷跷板……其他不复记忆。因为我只对那个飞轮感兴趣。滑滑梯常常勾破我的裤子,跷跷板永远是我们自己动手建的比较刺激。幼儿园的门是一张斑驳的绿色漆成的铁门。开开闭闭总有很古旧很苍老的铁锈唱歌的声音,听得我极欢喜。妈妈说第一次送我去幼儿园,我和别的孩子一样哭得很悲恸,死也不肯让妈妈走,拽着铁门不肯进去。可是当被老师领着,一跨过那扇门,我便霎时不哭了,如同没事发生一般,破涕而笑。如果不是天生的装B狂,那便是绿门的魔法。欧亨利也相信绿门后面有魔法。
在这里我有一群青梅竹马的伙伴。我总感慨怎么没有青梅竹马,其实是有的,只是长大了就全都四散而去,面目模糊,甚至遇到了都礼貌尴尬。张淼一定看到过我许多囧事,比如很小的时候春游,我穿着连衣裙和白丝连裤袜,挖土的时候有只大天牛缓慢的爬到了我的裤裆上,我镇定自若但是其实害怕得要死,他就在我旁边,见证了那只天牛选择的绝佳休憩位置。黄玉球一定是最与我合拍的人,我们形影不离,至今都不离不弃,我最爱她。其实她小时候比现在可爱哈哈。我极喜欢刘婧的爷爷家,花草满庭,角落清幽,很适合做秘密基地。还有一个小哥哥,儿时我与他同眠,冬天的时候,穿着睡衣躲进被子里靠着,听他的磁带,鞠萍姐姐讲九色鹿和福尔摩斯的故事。然后恐惧得攥着被子蒙着头不敢真正睡过去。他一定是我除了爸爸之外身体有过最亲密接触的异性。想来真是十分搞笑。这么多年过去我每每见他仍觉得是小时的样子,但是其实他已向前走去,而我还是原地徘徊。除了这个小哥哥其实我还有好几个哥哥,都是些邻里的儿子,我就是伴在男孩子堆里长大的。
曾经翻照片,大概四五个大男孩赤着上身坐在一个香炉顶上,我也要爬上去可是被妈妈阻止了。于是便有了照片里,我赤着上身,站在一旁嘟嘴赌气,手却还是合十的样子,其他四个男孩子都盘坐在香炉顶上,装着和尚的样子对着镜头傻笑。我那时就是个男孩,短发精悍,四肢发达,瞎混疯玩,可以与男孩子抗衡力量和勇气。
那时候有个刘妈妈,会讲鬼故事。还有个汪老师会让我跟她一起午睡。
那时候我们常玩被称作“三个字”和“红绿灯”的游戏。幼年总是执着于追逐游戏,却都害怕成为那个要追人的,因为孤独因为主动常常是输的预兆。
我记得我的生命中有过叫“地地坨”的人,其实我很怀念他。他不是同龄人。那时候他大概是公认的坏孩子,很嚣张放肆俨然大哥一般,但是他很照顾我。玩游戏的时候有人照顾绝对是一件得意之极的事。令人享受。不知道他后来怎样,只听说是混社会去了,我想说他其实本性纯良,希望他好。
还有一些人,走走停停,各自沿着命运随波而去。
我终于也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感伤怀旧,踌躇不前。
幼儿园早拆了建了新楼房,故园的一切都改变了。我并不憎怨,因为生命必是辗转又辗转的事情,不断变化,面目全非。
我还曾在那幢新楼楼顶看过夕阳。绝美。年纪也不怎么大,和几个小伙伴一起爬至顶楼坐到最高处用于装饰的倾斜的琉璃瓦顶上,看着落日一点点浸下去,笼着整个城市,甚至是远处的岳麓山。大家都不说话,只是看着,眼睛里都是灼灼的光,拓在记忆里,成了一点点古旧的谈资。然后纷纷散去,也不需记得同行者有谁,因为总会归于踽踽。
这么些年。我只是在不停的想,不停的想,到底有什么细节我还错漏了。喧嚣的童年归结到最后竟剩下一些渣滓,还有许多惊心动魄的瞬间我竟全然想不起来。世事大抵如此,无常莫测,如露如电。
我写下这些,趁着我还记得,趁着我还没有在无聊中篡改我的记忆,趁着还有余味,还有气息,我要把它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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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须记住。
2010-01-14 |

大阪神户之行过去许久。一直都没写东西来纪念。如今挑一张照片出来感怀感怀。这是要去吃好み焼き之前。真是极好吃。看完眼神里的渴望就知道。
两个人一起旅行,是件开心事。坐漫长的电车,穿越狭长的街巷,拍随意的写真。年轻的日子就这样被填满了。这几日都是熬夜。皮肤变得粗糙起来。只是一直自己给自己放假。我又陷入了上一个寒假窝在家里漫无目的碌碌无聊的窘境。路上常刮怪异的大风,一路骂骂咧咧跌跌撞撞骑车,买乱七八糟的东西。想回北京,可是不敢说怕到了机场又是满目琳琅陌生,谁会在乎呢。想回长沙,可是只怕回去也不再温暖了,过年都过得七零八落。妈妈来电话,只说今年要了断一切,我忽的笑起来,倒真有些挥泪斩情丝的感觉,只可惜落泪的是我而已。
关心我的人不要在暗处看着好不好,走出来真正给我个拥抱好不好。
看着这张照片上的笑脸我就恍惚。极易快乐与极易悲伤真是令人头疼。伴在一起的lizzy因为爱情与分别而忙碌。希望她好,可是她幸福的时候我又很寂寞。
merry meet merry part,只是电影台词而已,你以为现实真是那么容易么,这是一种希冀。
什么时候我也能攥着手机夜不能寐的守着上面的电子信号呢。
以前觉得与父母在一起就很快乐了,不需要其他。可是现在我最最看重的也即将分崩湮灭。我要去寻找别的依靠了。听到那些父母的纷争,我只想为什么我不在他们身边,可是又庆幸还好我不在他们身边。妈妈与我絮絮叨叨,我就卧在垫子上掉眼泪,母亲一个人很孤单,想必父亲其实也茕茕。忽然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父母在,不远游。
我是真真不孝。可是我没有办法。
我就算留在原地,也只能更痛苦。当时离开的时候,在夜里大哭一场。临走的时候,妈妈站在过道里,身后的灯惨白的晃着,她吻着我的脸说,你爸送你我就不送了。去那边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从来不为离别而掉泪,可是那一次,我笑着应承,一转身眼泪就落下来了。我不敢出声不敢拭泪,进了电梯才一直抹一直抹。
去年的眼泪真是特别多。站在大商场里听着妈妈的电话,她在那边哭,我在这边哭。被lizzy看了个笑话。
这件事就速速解决了吧。别再拖了。在我19岁上,你们把一切都解决了吧。20岁后的人生别再让我为这些纠葛烦忧。
我也许没说过,我很喜欢北京。甚至有时都超越了长沙。
因为落在北京的是我一个人的人生,不必背负没有往事牵绊。
总须记住。总须抛却。总须开始。
还有,总须相信有个人在路的尽头等我。
这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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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
2010-01-02 |
“Что в имени тебе моем?
A.C. Пушкин
1830
Что в имени тебе моем?
Оно умрет, как шум печальный
Волны, плеснувшей в берег дальный.
Как звук ночной в лесу глухом.
Оно на памятном листке
Оставит мертвый след, подобный
Узору надписи надгробной
На непонятном языке.
Что в нем? Забытое давно
В волненьях новых и мятежных,
Твоей душе не даст оно
Воспоминаний чистых, нежных.
Но в день печали, в тишине,
Произнеси его тоскуя;
Скажи: есть память обо мне,
Есть в мире сердце, где живу я...”这首诗我只想好好看看它原本的摸样,我已经一遍一遍阅读过它的中译版,何其悲伤。
我以前一直忽略了普希金,就因为那首《假如生活欺骗了你》的恶心诗,蒙蔽了我探索的欲望。这样一个玲珑的忧郁诗人,他的爱岂是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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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我跳一支圆舞吧。
2009-12-23 |
撑至半夜,阅毕一本《圆舞》。竟落下泪来。
许久不曾遇到这样的故事,我只是一味沉浸在里面,不想出来。永远都是这样,我阅读,只是为了逃避一种现世的安排,杜撰的岁月与情爱胜过一切实在的琐碎。
亦舒的女子,总是精明通透有一番自己的哲学不惧流言不忌蜚语。最最羡慕的是她们倾尽一生,只做一件事只渴望一个人。哪来的面面俱到,届时只能勉强应付继而千疮百孔。而纠集一生心力专心致志,或许最后能换来半点苍白怜悯,那也是好的,怜悯也是眷顾的一种,只惮相忘。幸运的也许便能得偿所愿。
只可惜放诸于我,行不通,不够世故不够美丽旁骛太多。
承钰说,事实我在这一生,不懂爱别人,他几时来都不要紧,我总在等。
几时来都不要紧,是谁都不要紧,因为都不是他。
她说,我不能飞,傅于琛是我的枷锁,而我甘愿。
因为要报复要独立要追求要无所顾忌的爱,所以去向哪里都无所谓,因为兜兜转转仍有转圜仍要停留。
像承钰,她已是极聪慧了(恐怕也是极愚钝)。她做不来别的,只落得一个等。等一场圆舞的交替,以为轮回之后必各归其位。她也不求多么优秀,不过就是在7岁上便用所有的运气换了一个筹码,她便攒着这笔宝藏速速长大,终于有一天等到分晓之时,竟堪堪险胜,只是博四方喝彩却徒添些轻蔑倦怠给自己。
耗时长久的忌惮,经历叵测的猜疑,终于筹码已易,赢亦如输。倒是局外人喧嚣聒噪,看得热闹非凡。
我脑子里总有那么个片段。她说很想念他,她坐在房子里抽烟喝咖啡,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看着光线暗下去又亮起来,记忆不停的播放着与他在一起的片段,从一生的交汇处到每个别离。想着如何与他斗如何讨好他如何驱逐他的伴侣如何让他愤怒嫉妒难过如何隐瞒这样澎湃骄傲却又卑微到难以启齿的爱。又幻想着如果早在最冲动的时候就抓着他私奔而去又会如何。一小时,一小时,一小时,一小时,仿佛就是一生了。
春至芳菲春也淡了,而爱到极深处便转至最浓黑的寂寞里去,那里都是默着的胶片影像,每寸划痕都是一阙存在舌尖的对白,只是来不及罢了,来不及倾诉来不及收敛膨胀的自尊来不及再勇敢一些。如是而已。
人和时间一直都没有对错。只是习惯。出于习惯桀骜出于习惯冷漠出于习惯将一切推至来不及。时间没有对错,它只是不理会你的对错,径自安顿自己。人亦无对错,因为偶遇和必然都必是琢磨而不得的,因为本能而宁愿推柜也不愿暴露。
其实故事的最后很俗套。就在二人放弃桎梏世俗准备相携之时,却因为女人病重美貌渐失而不愿再守在男人身边。只因除却年轻华丽躯壳之外,她感觉不到自己有任何再吸引他的地方。遂相拥而泣,不告而别。他们只当是跳错了曲子,等了这许多年,也许并非圆舞,却是小步舞也难说。
我理解承钰的恐惧,因为是挚爱,所以必以璀璨之貌伺之。
亦理解跳错舞的借口,因为等待,只有候到最后一刻才窥得到真相。
此刻,我看到的是爱情的样子,其后倘若得结连理人生蜿蜒,彼时心境渐渐颓败的轮廓就还是不要接下去想象了。
ps:从日本的图书馆里借到一本破破烂烂的亦舒的96年初版定价为9元8角钱的书,真是无限意外。
还有,待到现在,傅于琛忌讳年龄而错过承钰。这真是打死不会发生了。82和28的都能结婚。还有什么不能。
曾哥的专辑其实还不错。听她唱不想睡不想睡,就真的不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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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士尼奇妙日。
2009-12-14 |

嗯哼。麦克风test,test,test。
补充记录开始。下面,我要用甜美的声音叙述一下拿不稳lomo的肖同学在2009年12月13日东京迪士尼的疯狂tour。
<lomo戴安娜同学喧宾夺主的将迪士尼幻化得非常凄凉,肖同学亦是无可奈何。>
part1:
最开始的开始。
2009年12月3日上午9:00。迪士尼游园开始。太阳时不时出现,其余是一大片阴霾,非常冷。
一踏进迪士尼大门,就像进入了魔法世界一样,巨大的耶诞树,琳琅的gift shop,food stand……肖同学都是随着欢快的耶诞乐曲四处飞奔瞎逛的。
cinderella's castle矗立在眼前,那一定是你看迪士尼动画片里最开始划过一道星光的那座城堡,一定是无数梦幻里的王子公主在各自爱情辗转命运翩跹之后而聚暖余生的地方。灰姑娘的巨幅壁画琐碎的璀璨的拼贴在墙上,这还是童话故事么,还是将所有人的记忆都剪碎粘了上去。
part2:
迪士尼从来都不属于小孩子。
肖同学疯狂的玩了好多飞车项目。103公分一下的小孩子都玩不了的嘛。飞驰在space mountain上的时候,有一瞬间借用周同学的话来说就是真的觉得自己在太空里,四周是黑漆的宇宙,和无数的星光。旋转俯冲急拐猛拉。已经感觉不到灵魂裹在皮肤里了,它一定是掉到了哪朵拼命躲闪的陨石碎光里。
迪士尼有好多婴儿车。年轻的妈妈们极其兴奋的四窜玩耍,孩子们都睡着了,顾不上去迎接cinderella的祝福。
part3:
见到了白雪公主。
肖同学一直想见一见的。她的白雪爱人。终于抓到了。
外国女人估计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深深的沉浸在白雪公主的角色里,大声的叫她,snow white!白雪转身,优雅曼妙,声音是动画配音一般。肖同学已是激动得不能自已了。白雪公主是肖同学儿时倒背如流的一部并不怎么喜欢的童话,其实更喜欢巫婆皇后的。还有那毒苹果和恶梳子。可是小时候的肖同学一直觉得白雪公主能死而复苏是个不错的环节。因为王子不能向巫婆妥协。
最遗憾最遗憾,居然没有见到我亲爱的jack sparrow!他出没的时候我正在商店里流连。据吴同学说他有多么多么像电影里的jack,他有多么多么像真的Johnny。一群日本妞朝他使劲喊“待って待って”。我想我如果真的看见他我一定要朝他死命扑过去,用纯正的英语吼一句I love you!然后狠狠的亲他一口。
part4:
只有你想不到。
那么多那么多的纪念品。人类的想象力又岂止是童话而已。要知道肖同学在一堆维尼米奇米妮高飞唐纳德黛西史地奇怪兽娃娃里面多么兴奋,可是挑得晕头转向以后什么也看不上了,只怯怯的取了个胸针,米奇米妮这对模范夫妇脉脉情深,衬着耶诞的衣装,流光溢彩,煞是可爱。
麻雀鸭子和鸽子都不怕人,这是诡异的现象。麻雀会直接飞下来落在你旁边,你也赶不走它。让人不禁想到是不是cinderella的魔法把一群恶毒的宫伶或者歹毒的后母变成了这样小巧逗人的样子。善恶从来都很清晰分明这就是童话世界。于是肖同学一下子正义了起来。
part5:
再给一次机会。
再给一次机会,肖同学要和一个她最爱的男人一起去。说上海的那个5年后就能建成,可是想想,会不会那时候也要推着婴儿车去玩了呢。不行不行要在年轻的时候。
肖同学的男人一定要带足钱,因为再去一次一定是一进园子就把所有的装备要买齐。米妮的耳朵怪兽公司的帽子米奇的披风史地奇的爪子。还有买巧克力口味盐味咖喱口味奶油口味的爆米花外加维尼和唐老鸭的盒子,挂在脖子上享受。还有冰淇淋鸡腿热狗蜂蜜棒。要排一次旋转木马,这辈子还没坐过旋转木马只围观过。要与杰克船长巴斯光年亲密合影……
看吧看吧去了迪士尼就开始涌出无数的幻想了。因为那里永远快乐着年轻着无忧无虑着。谁不想要在时间的最灿烂处永远的静止呢。

——end——
——never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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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れ。
2009-11-22 |
我还在不断烦恼我哽咽干涩怯嫩的口语。
然后就看见了你,真是无意间的事情,真的是无意间。
我又激动了,推开门闯出去问室友很奇怪的问题,然后灌了一大杯热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为什么我总会知道你的状况。
为什么总要让我知道。
ずっと昔のことを離れさせてよかった。
きみのことはいつも私を覚えさせないでよかった。
きみの便りは私を知らせないでよかった。
きみにどんな気持ちを持つことはぜんぜん気が付かないでよかっ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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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郁症发作,谨言慎行。
2009-11-16 |
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燥郁
就是跟这里八字不和吧。做事招我烦,讲话招我烦,干什么都招我烦。
我现在就想抓一个招我烦的东西来,开膛破肚,撒盐浇酒,炖煮蒸炸,最后遗尸街头。
想找几首狂躁的歌听一下,打开itunes,妈逼了,怎么都是缠绵的小情歌。真是妈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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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失去形容能力的时候。
2009-11-10 |
日本人的天气预报准得跟女人的生理期一样。生理期还会有错乱。
又是雨。
我的腰臂酸疼和拖延症在雨里头得到了最好的诠释。雨点打在车棚上,真是一场噩梦。那么纠缠连绵的声音,直接把我默记过的单词混淆成了一片嶙峋的黑色,不是颜料不是墨水而是jennifer吐出来的一滩尘嚣的污物,那个电影还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今天是1111,这么骨感的日子,全都是并行的小火柴棒,单身的人连互相取暖的光都蹭不到。
今天有个我喜欢的姑娘过生日。姑娘独立又自主坚强而柔韧,怀着蒲苇的精神和磐石的坚定。我喜欢她犹如喜欢自己的不安和怯弱。
今天狼狈的舞完一整套瑜伽,实在是再也提不起劲去泡澡了,索性随便冲了片刻,草草了事。刘海都沾湿了,胡乱的粘在额头上。我忽然将它们从中间仔细的分好,拨开。镜子里都是氤氲的水光,映得人模模糊糊。我要是将齐齐的刘海蓄成中分会是什么样子呢。顿时我心里冒出一幅画面,有人拿着一瓶杀虫剂对着我,我变成了一只梳着分头的褐色蟑螂,眼巴巴的望着来人,等着他手里销魂的喷雾声。或者我成了一个日本暴走少年,马路风撩起我芜杂的半长头发,我骑着冒烟的机车去赴一场亡命的约会。
不过一切都是1111的虚幻罢了,谁叫雨下得那么动人呢。